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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/24

只有在不知道為什麼覺得好累好累時，就會想起他。拿起話筒，打了一通電話給他，他什麼也沒問，只說了時間地點。

20幾歲時鋒利的自信被消磨殆盡，覺得生命就是一個沈重的負荷，毫無理由，我必須背起那個好重的破爛包袱，一步一步掙扎著前進。

旁邊的人看似走的輕盈，光鮮亮麗的臉上笑容璀璨。

「我好想把背包丟掉，去一個沒有人的地方。」我一臉狼狽。

「我知道。」

「但我沒有膽量，放不下。」

我看到過去的自己因為沒有讀書而考試考不好，或是因為一個錯誤的選擇而做出後悔的決定，或是因為懶散而沒有得到那個獎，或是因為不夠聰明漂亮沒有被選中，或是因為憤怒而對誰說出傷人的字眼，或是因為盲目而談了一場失敗的戀愛。

那個年輕的我一臉亂髮的哭泣，那是一個殘缺不堪，不夠完美的青春。

「你不能停下來。」

看到我回頭想陪哭過去的自己，他輕輕搭著我的肩膀，不停向前走。

被時間不停的推擠，我沒有閒暇可以喘口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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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到我一邊度假，一邊對小委說，你確認一下這一箱樣品的包裝，小委拆開了好幾盒，說：「沒問題。」

然後我突然想到：「還沒請品管做抽樣檢查！」但包裝都拆開了怎麼辦？

小委對我露出失望的表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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夢到我到一個鄉下度假，從車站到飯店和紀念品店要走半個小時，這本來不是什麼大問題，但這個地方有恐龍出沒！

暴龍很大隻，最危險，但因為很少出現，所以可以稍微安心；但這一帶有很多迅猛龍，雖然小隻，但是肉食系，又跑得快，所以要注意。

我在紀念店尋找迅猛龍噴霧之類的小道具，可以保護自己被吃掉。

走出紀念品店，突然遠處叢林深處跑來三隻迅猛龍，我正想著要躲進房子裡時，一隻超巨大雷龍突然出現，我望著這龐然大物震驚不已，親眼看到太衝擊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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摯友或至親的離去，會是一輩子的潮濕，不是一瞬間的大雨。

在Threads上看到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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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某個炎熱潮濕的夜晚，突然開悟了。像是見到佛陀的金光一樣。

宇宙的一切都是不停流動的，所有人事物，只不過是幸運或不幸的被你碰到，然後因為不可解的緣分或是抉擇，你們一同走了一段時間、一段小路。

沒有任何事是永恆不變，包括金錢、事業、名聲、時間、家人、朋友、生命、勇氣、信任、愛、記憶、感受、痛苦……所有東西都是暫時的，包含失去。

當你以為自己失去了某種東西，但他本來就不是屬於你的，只不過你們曾經在某段時間同行，然後又各自分道揚鑣。

宇宙沒有終點，時間沒有盡頭。

你不知道自己會在什麼地方再次遇見他，有可能是在你的身體和靈魂終於道別時，也有可能要過了好幾個紀元，在別的時空。

你永遠也不知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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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乘著破爛的小型太空梭在宇宙星塵中浮載浮沉。

太空梭不算老舊，但是機體設備過於簡單，功能裝置也不太齊全，這才意識到我可能無法在有水和大氣層保護的星球上著地。期待中那顆有山有水的富饒星球。

目的地在哪裡呢？我其實也不知道。

太空中沒有地圖和指南針，只能憑自己的力量摸索尋找，或許還需要點運氣，或是更多。

我茫然的繞了好久，宇宙依然安靜混沌，銀河遙遠而美麗，卻又寂寞。偶爾不小心掉入碎石群的攻擊中，還要避開炙熱的恆星，路過千顆萬顆奇形怪狀，五顏六色或是乏味枯燥的行星。

藉由通訊設備，我知道好多人早已著陸，找到了屬於他們最適合居住的那顆星，滿臉笑容的擁抱自己的那片土地，充滿自信的插上自己的旗。其實挺羨慕。

回頭能看到地球，孕育我的那顆藍星，上面有豐富的糧食和漂亮的衣服，還有好多愛我的人們，一直在那裡，對我揮揮手。

我的引擎是不是已經磨耗太多？油錶是不是已經快沒有油？控制器是不是已經不再精確？身心靈是不是已經累了？我的氧氣瓶是不是已經漸漸乾枯？

是不是該回去了呢？我看到留在地球上的他長出翅膀飛走了，我的太空梭不給力，來不及趕回去，來不及跟他分享宇宙的景色，來不及把金星上撿到的金屬石送他，來不及跟他道別。

眼淚來不及流出就已經在宇宙空間中蒸發飄散。將來在某顆星球上能再遇見吧！

我依然漫無目標的飛行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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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滿月。

滿潮的海水牽引著兩池小水窪跟著潰堤。

我浸泡在鹹鹹的海水，無法呼吸，差點溺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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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/02

去了那座荒涼的小島，天空灰濛濛的，早上還有綿綿細雨。人口以前曾經破萬人，現在已經減少到七千人以下。

剛下了船，頭還是沈沈浮浮的，昨天的夜晚好奇幻。

「啊！看不到～」嬌小可愛的女孩墊著腳尖，伸頸想看遠方的橋墩的七彩燈光。

「我幫妳～嘿呦～」一旁眼睛水汪汪的優雅女孩竟然從後把她抱起。

這幅溫馨景象讓我有些遲疑。我做不到這些事情，永遠也無法融入他們。

三十歲以下的單身女性，選美的標準好嚴苛。

回來後突然覺得精神好虛弱，做什麼事情都提不起勁。好像留了一部分的靈魂在那個開著山茶花的小島，明明沒有受到驚嚇，卻想去收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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油壺溫泉在海邊，溫泉水源自於因地層板塊變動隔離的海水，因海藻、草木融入其中，而形成化石溫泉。富有腐植酸，據說有保濕功效。

溫泉鹹鹹的呀！

蔚藍海水搭配粉艷櫻花，這幅溫泉絕境絕對是我人生中數一數二的。

風很強，吹得一旁的高高長長的棕櫚樹搖搖晃晃，櫻花花瓣也禁不起這勁力，不停散落，無能為力。

櫻花落在冒著煙的溫泉水上，小小粉色花筏順水流動。

「好可惜，這家溫泉今年三月中就結束營業了，這麼漂亮的風景再也看不到了……」我感到很惋惜：「今年河津櫻也開始散落了，明年要去哪裡賞櫻呢？」

「如果這是你這輩子最後一次看到櫻花，你會怎麼辦呢？」有個聲音突然問。

我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，因為櫻花每年都會綻放，錯過今年，可以等明年。如果，眼前這棵櫻花樹是我人生最後一次賞櫻，之後再也無法賞櫻了，要怎麼辦？

很驚訝自己好像沒有想像中那麼可惜，因為我已經看過大大小小的櫻花，覺得已經很夠了。

今年櫻花季提前，還不到三月，河津櫻都已經長出粉嫩綠葉，櫻花瓣也逐漸飄落。

沒幾天，妹妹傳訊息給我：「爸爸說阿嬤狀況很不好，讓你準備一下。」

我克制不住自己在回程的電車上哭了，免洗口罩都濕透。

「你覺得已經很夠了嗎？」那個聲音不停敲打著我的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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從敵方不停的發射來的炸彈打在我身邊，每一次都帶來好大的漣漪，我們的堡壘已然千瘡百孔。

炸彈在我身旁炸裂，以前我都直接蹲下，讓旁邊的人接球，並處理化解強大的波動，自己只是躲避逃跑，讓衣服一塵不染。

現在我嘗試站起，並以自己的力量接受巨大波動。

那個重量和力道讓我一度覺得自己承受不了，但每一次我都覺得是一種成長。

航海王最近看到ビッグマム篇，對手太強勢，實力落差太懸殊，所以魯夫一行人簡直面臨快滅團的邊緣。

現實生活總是這樣，好多時候會突然出現多數強大的攻擊，讓人招架不住。

你怎麼能獨善其身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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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試試看左手五指和右手五指一一碰觸，然後壓合移動。」開車載我回家時，他突然說：「你會覺得中間好像有一塊板子。」

「哪有……」我嘗試了一下，一點也感覺不出來：「綠燈了！手不要離開方向盤！」

後來我坐在副駕嘗試了各個角度，忽然之間可以體會他說的那種感覺，雙手之間有一股力氣，可以想像中間有一層隔板的那種觸感。

「我可以體會你說的感覺了。」

「神奇吧！這是我小時候發現的。」

「你小時候都跟朋友玩這種遊戲嗎？」

「沒有，這個發現太無聊了，我沒有跟朋友講過。」

「太無聊的事竟然還跟我講……」

小時後泡澡時，當我觸摸水面，感覺到水的浮力，也覺得自己好像浸泡在一整塊的果凍中，自己沉醉在只有自己知道的想像中。

突然想起同一間宿舍裡那個才華洋溢卻又怪異的女孩，她用雙手虎口圍住自己的肚臍，說很像梨子或是蘋果。

就是因為分享這些無關緊要的小事，從那天後，我覺得自己進入她的世界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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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那天看起來很脆弱。

我們本來要煮麻油雞麵線，煮完才發現雞肉早已臭酸，只好整鍋倒掉重做，這件事變成我們之間笑話。面對失敗還是能全盤捲土重來，一起承受並享受這個過程，也是人生難得。

媽媽切了一根蔥，毫不留情大把加進番茄鮪魚麵線湯。

吃晚餐時爸爸看著麵線湯，像個任性的小孩嘟囔著：「我不喜歡蔥的味道。」

我們邊吃飯邊說笑，邊抱怨爸爸都那麼大了還挑食，真是固執。

爸爸只是默默地吃飯，後來才小聲緩緩說，今天寒流來，有個同事一到公司，嘴巴喊著好冷，然後倒下去，救不回來了……

他的聲音跟平常不太一樣，微弱又顫抖，似哭非哭。

我看著爸爸��中缺了一顆牙，頭髮已然一片銀白，臉上皺紋也不知不覺增加，突然一陣鼻酸。

吃飽後，我們和爸爸一起去國小操場散步。

散步時我不斷想著爸爸的虛弱和衰老，還有他那位措不及防離世的同事，雖然不認識他，但突然覺得無力又難過，忍不住邊走邊哭。

眼淚和鼻涕源源不絕流出，幸好操場非常暗，看不清臉上扭曲的表情。我哭得很安靜。

只能拿出衛生紙，裝作若無其事的擤著鼻涕說：「今天好冷喔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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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家旁邊有一間大型商場，一樓有一間百元商店CanDo，我很喜歡，有空沒空常常去逛。

有一天它竟然閉店了，我覺得非常傷心，感嘆人生無常與事物變遷。

後來意外發現，大型商場二樓竟然要新開另一間百元商店Seria，商品比CanDo更有質感，也更大間。

我的人生又再次點燃希望，改變，不一定是壞事，有可能是另一個機會。（？）

原本一樓CanDo的空位過了一段時間後，又開了一間300元商店！

真是對生活越來越充滿期待了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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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什麼時候開始懷疑自己的人生？」

幼稚園時，某天晚上你躺在床上，面向牆壁，想著為什麼你叫作XX？為什麼你能感受到XX感受的？為什麼你能控制XX的動作？為什麼你的思想代表著XX？為什麼你不是別人，是自己？

你想破頭也想不懂，為什麼你在這裡，用著XX的外皮，過著XX的生活。

想著想著，你覺得頭好痛，你不懂上��為什麼分配XX給你，為什麼你要困在XX的人生？

「是什麼時候開始理解死亡？」

要讀國小前，阿公就住進醫院，你偶爾會去醫院看他，看透明管子把他的血抽出來，阿公解釋他的血正在清洗，拿出來洗乾淨後再放回去。

你轉過頭不想看。好醜，好恐怖，好噁心。

後來某天晚上你到隔壁伯公家過夜，那個夜晚異常漫長，你睡不著。快要清晨前，只聽到救護車的聲音，然後不知道哪裡傳來低鳴聲。

阿公閉著雙眼，躺在大客廳，大家圍著他，阿嬤在一旁用手摀住眼睛哭泣。

你不知道發生什麼事，只知道家裡非常忙碌，偶爾還要戴毛巾摺蓮花，聽和尚念經。

辦完後事，某天晚上你躺在床上，面向牆壁，突然理解死亡，眼淚也流了下來。本來以為所有人事物都是永恆不變的，直到那一刻，你才真正意識到，阿公再也不會回來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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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上7:00的鬧鐘，結果到7:44才睡眼惺忪的起床。

本來想烤一個巴斯克乳酪蛋糕，當作他的生日蛋糕早餐，把冰箱剩下的奶油乳酪攪拌均勻，加點糖，倒入貼有20%off打折貼紙的鮮奶油，還有四顆雞蛋。

牛奶200克是……？隨便啦大概就好！

沒有玉米粉……用吉利丁代替吧！

結果一放入烤箱竟然起火，我驚聲尖叫，舀起一桶水潑向烤箱。他跳起床來，快速用濕抹布拿起烤盤放到水槽上方，平靜的看著火消失。

他本來想把那麵糊換個容器繼續烤，我驚喊：「不要了啦！那裡面被我潑到滅火用的髒水。」

一大早忙了一個小時，最後只在收拾擦拭水災殘局，用剩下的麵糊只烤出難吃的蛋撻。「還好沒有釀成真正的火災。」已經一團糟的我只能這樣���慰自己。

他開心的打開禮物，是我三週前買好的滑鼠。不會太小嗎？他比對了一下自己的手，滑鼠確實小了一號。

工作上一堆問題，忙到不可開交，這週要回台出差，我卻異常的焦慮。

交友方面也突然開始擔心自己是不是哪裡做不好，會不會落人口舌而不自知。

自己怎麼這麼失敗，什麼都做不好，無力失落感蔓延全身。

看著外面陽光普照的美好早晨，還有一頭亂髮的自己，到底是哪邊出問題了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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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著雨，聽著陳珊妮的AI聲音唱的新歌「教我如何做你的愛人」，憂傷像是雨水般輕微渺小但茂密，淋得褲腳前方、襪子、瀏海都濕了，但你仍趕路。

什麼時候世界已經區分不出真與假、虛與實？沒有情感的人工智慧總有一天也能學會愛人，這世界還需要人類嗎？還有人需要我嗎？

高中時期聽的電子歌手鏡音雙子，其中有一首歌叫「ココロ」（心），講的是一個孤獨的科學家製造出一個機器人，卻怎麼也製造不出它的「心」，後來機器人奇蹟似的出現情感與記憶，心就出現了。

拋棄所有海邊的小櫻桃，換來所有美好的逗你笑。擁抱所有宇宙的微生物，帶著所有脆弱的跟你哭。

為什麼是小櫻桃？為什麼是跟你哭而不是陪你哭？

雨中我經過一條荒涼的小溪，這裡偶爾可以看到白鷺鷥，雜亂無章的草叢中還夾雜不知道誰丟的垃圾，但沒人在意，即使一具屍體躺在那裡，可能也沒人注意到吧？

我撐著前男友留給我的全黑色雨傘，這把傘也太好用，用了好久，或許就是只貪圖他帶給我的安全感。全黑的傘面就像喪禮一樣，聽到他結婚的消息我心中竟然完全沒有一絲撼動，心情始終平靜，慶幸後來跟他走到最後的不是穿著全黑站在墓前的我。

人生始終不是無塵狀態，上帝總會趁你不注意時，用雨水鞭打你，摧毀你曾付出的努力，或是在你完整的身體上留下幾道傷痕。

我們還能走在晴空的盛開櫻花樹下，或許已經是僥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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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次見面時每個人都不一樣了。

有人已經從有夫之婦離婚回歸單身，有人已經辭掉人人稱羨的大公司工作想找夢想的職業，有人已經和當時的曖昧對象修成正果。

你則煩惱著身體健康要做手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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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想描述N的外貌。

日本人有雙眼皮有單眼皮，他是單眼皮；日本人有瘦長臉和扁平臉，他是扁平臉。

他是你能想像擁有最醜五官的那種日本人，每個角度都不是現代審美標準喜歡的那種，看了會覺得很好笑。

但我覺得他的屁股很性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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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房子後，他說你怎麼用一種去菜市場買菜的心態在看房子？

我說房子對我來說太大了，我一個人住好像很孤單，他說房間不是越多越好嗎？以後如果有小孩怎麼辦？

「你還欠我一年份的房租。」我已經不想再提醒這每一個月都會提到的話題。

泡完溫泉，我們回到家就直接躺平睡覺。

我說：「納豆！對我用砂瀑送葬！（火影忍者我愛羅的招數之一，被我們當成抱緊的代稱）」有一瞬間我感受到睽違已久的幸福。

隔天早上發現被我一整團丟在洗衣機上的毛巾被攤平曬著。我決定當天要煮生薑肉片當晚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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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爾，還是會有不安全感且情緒潰堤大哭的時候，一團軟廢無可救藥的爛泥在我們之間，或許此生都是拿不掉的瘤。

但我知道我為何而哭，我知道他看到後會呆滯並陷入混亂，我知道我就是用眼淚作為折磨他的道具和籌碼，趁它們還沒有腐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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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時覺得某一部分的自己已經死了。

靈魂被遺忘在好久遠的，那個晴空萬里的海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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魔鬼

差點被魔鬼誘拐的故事。

那天我們走在初秋涼爽的山間小徑，其實已經走了整整兩天的路，地上軟軟的松葉，綠黃相間的大地絨毯，雖然很累，但卻異常滿足。

他說之後考慮要去泰國，我走著走著忍不住哭了起來：這樣以後誰要陪我玩。

他看了只是笑：你比我想像的還喜歡我。

去居酒屋時，服務員拿出一盤蔬菜讓我們選，我看著玉米，卻忘記玉米要怎麼說。他彷彿讀懂我心思般，說他要玉米，給我吃。

儘管知道他可能是妖魔鬼怪，我還是被引誘到他家看電影。

他說他的床墊兩面都髒，一面是她的經血，一面是她的嘔吐。

怎麼會有嘔吐？我問。

他說當時瞞著女友去韓國找別的女生，聯絡不到他的女友闖進他家，把酒全部喝光，還吐得到處都是。

完全不帶一絲虧欠，炫耀自己打獵的展示標本，框架上是一位哭得死去活來的女孩的頭。

我瞬間驚醒，全身顫慄，落荒而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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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覺得當時的公司是一隻腐敗的龐大巨獸，像是神隱少女中的腐泥神一樣，渾身爛泥垃圾，不停的滴下泥巴髒水、掉落垃圾廢物。我們則是他身旁的小嘍囉，必須不停的扶持他，幫他把掉落的螺絲零件裝回去，否則他隨時會倒下瓦解。我們每一步都走得踉蹌顛簸又亂七八糟，費盡全身力氣還是無力回天。

現在覺得目前的公司是一艘乘風破浪的小木船，外面的風浪好大，不停的拍打船身，船隨時可能翻轉沈沒，但是好多優秀的人都在撐著這艘船，掌舵的掌舵、划槳的划槳、修復的修復、撐帆的撐帆，每個人都使出渾身解術，努力撐住這艘船，想要帶著大家到更遠的地方去。